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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學生】試閱

「你在——做什麼?」

 

 

靠著椅背,維持良好坐姿,一手拿著參考書,低著頭研究的男人,即使額際上青筋浮現,也耐著性子好聲地問。

 

 

「上課啊。」

 

 

兩張椅子相靠,他就在右手邊,手臂一伸,正好搭在他肩上,身體再微微傾近,張嘴便咬住他的耳垂,啃著、含著,沒一會兒舌尖如入無人之境般地入侵耳廓舔舐。

 

 

「這樣是上課嗎?是在上……什麼課?」

 

 

明明手上拿的是數學參考書,應該冷靜分析問題尋求答案,哪知卻是感到一陣臉紅心跳的窘迫,害得他連說話也差點閃神。

 

 

「當然是……」吐了口氣在他的頸子上,馮英司非常滿意看見他縮縮身體的反射動作。「我現在上的是『健康教育』,有關人體的探索,我要慢慢瞭解人體的——奧秘啊,老……師。」還特意拉長了尾音。

 

 

司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。

 

 

他一點一點地慢慢將人摟入懷裡,再微傾臉,湊到溫熱的紅唇上。

 

 

碰觸到柔軟,他立刻成了為捕捉到獵物一躍而起的獅子,在草原上俐落奔馳——起身,右腿膝蓋準確無誤地抵在他腿間僅存的窄小空隙,雙手捧高他的臉,俯身,熱切狂吻,如殘風,席捲他的沉穩,要他非拱手投降不可。

 

 

程哲恩仰著頭接受他的熱吻,面對他強勢的動作,毫無反招架之力。

 

 

唯有這時刻,這個不懂尊師重道的傢伙才會喊他老師。程哲恩被他纏得沒辦法,只得任由他胡來,若非知道今天家裡沒人在,他肯定會先賞他幾拳,讓他重新學習如何尊重師長。

 

 

但——不可否認的是,馮英司的吻的確纏人、酥麻,被他吻上,全身猶如遭萬蟻鑽身的麻癢,教人欲罷不能。

 

 

一個月前,他們打了個賭,只要馮英司能每科都考滿分,他就陪他上一次床。

 

 

幸好馮英司最後敗在英文的一分上,本以為能倖免於難,哪知他骨子裡果真天生狡詐,先裝出一副可憐樣博同情,等自己疏於防範再來個脅迫加誘哄,說得他心動、哄得他失神,終於讓他得逞。

 

 

吻了他的唇不夠,馮英司難以自制地繼續往下進攻。

 

 

他的舌靈活地挑動程哲恩的慾望,雙手改而探入他逐漸失去規律起伏的身體內,摸索著他身軀的曲線,感受慢慢為他劇烈震盪的軀體。

 

 

趁隙,程哲恩別開臉。

 

 

「這門課你已經高Pass了,不必重修。」抵擋不了他的攻勢,他氣喘吁吁。

 

 

沒多時,程哲恩襯衫的釦子已全部敞開,露出清瘦的身材,馮英司銳利的眸子緊盯著眼前美麗無暇的獵物,唇瓣勾出滿意的笑痕。

 

 

要他放開如此美麗的生物,他怎能放得開?

 

 

非把對方吃得一乾二淨不可。

 

 

「是嗎?我倒是覺得再怎麼修都很難及格,不是老師教得不好,是我學習能力太差了……所以我覺得——我應該要一直重修下去。」最好沒有畢業的一天。

 

 

他再放低身體,猛地攫住他的唇,就像是異性相吸的磁鐵,放也放不開。

 

 

程哲恩是百分之百的同志,自己不是,卻因為相處之下磨出了感情來。

 

 

儘管他老將自己拒於千里之外,他卻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死纏到底。

 

 

事後證明纏得久的總是贏家,上回的纏綿讓他一償宿願,不過之後就再也沒有絲毫親密,甚至連個吻也不賞他,累積許久的火,當然要發洩,要不然憋久太傷身。

 

 

能滿足慾望的人就在眼前,不懂得把握時機的是蠢蛋,而他——天生機靈。

 

 

「已經一次,應該夠了吧?」手忍不住攀上他的腰,感受他的魅力。

 

 

馮英司精壯的身體,總讓他再三流連。

 

 

他是個同志,只愛男人,現在沒有對象的他,偶爾也需要依賴身體上的接觸,他絕不敢說馮英司成功勾引了自己,畢竟若自己沒有點頭,誰也無法成功越界。

 

 

總之,一個銅板不會響。

 

 

他深深檢討過,卻總有一股強烈的無力感。

 

 

畢竟,馮英司的確令人想要牢牢抓住,他年輕、性感、俊美,先不論他們年紀上的差距,以及同志身分上的區別,光是他家人那關,他就不知該如何突破,想到過去自己的經驗,他很怕馮英司會步上這後塵。

 

 

他不希望馮英司美好的前成就這麼斷送,況且,他也不是真的喜歡自己,不過一時圖新鮮罷了,陪他玩玩尚可,若真的玩出火來,就萬萬不可。

 

 

假如他真的不懂得收斂以為遊戲可以持續,他必定會放棄他。

 

 

然而,相處的這些時間,他也不是鐵打的心,當然對馮英司產生一些感覺,也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好奇,只是他十分清楚自己絕不該有所回應,否則會讓彼此愈陷愈深,但是……即使自己再如何閃躲,最後還不是兵敗如山倒。

 

 

人是感情的動物,他亦然。

 

 

到底該怎麼收拾這個出了軌的遊戲呢?!

 

 

「『上課』不專心,你在想什麼?」吻著他沒有回應的唇,他有些不滿。

 

 

程哲恩嘆口氣,這傢伙居然還敢跟他說「上課不專心」?也不想想究竟是誰在胡來?

 

 

「我在想你的確不太專心,因為我今天是要來上數學課,不是『人體的奧秘』。」他冷瞪他一眼,卻發現他早已全身著火。

 

 

「先幫我把這火滅了再說……」他聲音低啞,一手還大膽抓著程哲恩的手覆在自己已堅挺的亢奮上。

 

 

他想著程哲恩想了很久,想到連課也不能專心上,每天期待他前來能夠給他甜頭吃,就算沒能全套,半套也成,至少壓壓他年輕旺盛的火,怎知,卻次次讓他落空,久了也會不太爽。

 

 

「快點……」他非常非常渴望程哲恩的手。

 

 

一次是意外,那第二次呢?!

 

 

程哲恩實在不希望馮英司過於沉溺性愛之中,迅速收回手,對他板起臉。

 

 

「馮英司,離考試只剩下一個多月,我希望你好好用功,一切等考上再說,你爸媽對你有期待,我不希望我來幫你補習最後還讓他們失望。」他自己也快抵擋不了這股熱情,卻必須壓抑,因為他是老師,有責任得扛。

 

 

馮英司微瞇了眼審視他過於嚴肅的表情,清楚他不是說笑,卻又不想當一回事,隨即坐在他大腿上,火熱之處故意抵著他的脆弱,不時往前磨蹭,非玩出火不可。

 

 

他不玩,那他自己來。

 

 

「都這麼久了,你對我還沒信心嗎?要不要考上第一志願是看我想不想而已,如果你希望我考上,我就會考上給你看……呵啊!呵啊!」該死,還是他的身體最棒了,光是這樣他都快去了,更遑論是進入他窄小、溫暖的身體內,幾個想像畫面躍入腦海,他身體更為之一振。

 

 

這個馮英司……真的在他面前如此大膽?!

 

 

「馮——」

 

 

「上回你承諾只要我跟其他女人切斷關係,你就會讓我碰你,現在是想反悔嗎?」

 

 

反正他對那些女人也沒多大興趣,電話全是她們主動給的,他只是沒有拒絕而已,如今為了程哲恩,他全部切得一乾二淨,連同學都大驚他的轉性,還以為他中邪。

 

 

「我沒反悔,只是……呵……」本以為馮英司肯定聽聽而已不會去做,他們都已經做過了,料想他不會想來第二回,哪知他竟當真還全照辦。

 

 

「只是什麼啊?」

 

 

身體繼續挺進、碰觸。

 

 

哈,還敢說沒反應,還不是被都逗出了來。

 

 

程哲恩話說一半,不禁徐緩吐了口氣。這個馮英司!

 

 

「如果你上課唸書也這麼果斷的話,我也不必來教你了。」明明就有唸書的本事,偏不愛用功,天才的通病吧。

 

 

「事有輕重緩急,考試都還沒到,怕什麼,我倒是怕……」該死,真的玩出火了。

 

 

「怕什麼?」家人把他寵上天,還以為他天不怕地不怕。

 

 

馮英司不再說話,拉下兩人的褲頭拉鍊,火熱抵著火熱。

 

 

程哲恩慌了。「你在做什麼?」

 

 

「做你也想做的事情。」他低頭一看,兩人已經著火,都成這副樣子,怎可能還不滅火。他一把扣住彼此的分身,上下快速套弄。

 

 

「不、不要這樣……」

 

 

「但我就是要——老師。」懶得理會他繼續說什麼爛道理,他的身體只想發洩,只想和他有所觸碰,只想更貼近他而已。

 

 

他的力道、強勢、堅持,最後讓程哲恩也投降於迅速燃燒的慾望中。

 

 

「哈啊!哈啊!」

 

 

「呵啊……」

 

 

「還要不要我停呢?」他故意的。

 

 

慾望纏身,大概少有人能掙脫,就算有人能理智全身以退,那個人也不會是自己。程哲恩摟住馮英司的脖子,不再言語,直接吻上。

 

 

房間內的溫度又直直攀升,好一會兒後,兩人同時達至高潮,噴灑的熱流沾在彼此身上、手上,一股歡愛的氣息飄散在室內。

 

 

喘息聲,未停;心跳還為了適才的激動而難以平撫。

 

 

男人啊……果真是可以為了性愛而性愛的動物。

 

 

「哲恩你知道我怕什麼嗎?」解決生理上的需要,現在換來處置內心的問題。「我就怕你對我始亂終棄,偷偷離開。」他抽起桌上的面紙幫兩人清理乾淨。

 

 

少了對慾望的渴望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深情。

 

 

假如是暫時的好奇,那麼在上過床之後就該徹底將這個人拋之腦後;假如是普通的喜歡,肯定不會想每天都見到他。

 

 

男人對女人可以有性沒愛,殊不知他對這男人卻強烈的想要得到他的愛、他的關注,甚至某天晚上他竟還興起和他纏上一輩子的念頭。

 

 

程哲恩的性格、臉蛋、身材都是自己喜歡的類型,他們相處的感覺又這麼好,當然沒道理放棄,或許……他們可以試試看。

 

 

這念頭一在腦子裡擴散就難以再收拾了。

 

 

程哲恩心不由得一震——他的確有想離開的念頭,只是還不到時候。

 

 

「至少到考試前我都不會離開,你儘管放心唸書。」他有老師的責任。

 

 

「你明知我說的不是這個!」

 

 

氣惱他總是顧左右而言他閃避他的逼問,馮英司冷不防將他的頭髮往後一抓,逼得他向後仰,再低下身,正好咬上他的頸子最敏感之處。

 

 

程哲恩疼得連忙伸手阻止他蠻橫的行徑。「馮英司,很痛!」

 

 

烙下短時間不會消失的個齒印後,馮英司終於鬆口,雙手仍捧著他的臉。「知道痛就別故意惹我,你知道什麼能惹我生氣的,不是嗎?」

 

 

得不到、碰不得的忍耐讓他的極限快要崩毀。

 

 

他只是一個不小心喜歡上同性別的單純男人而已,想要得到關愛、得到滿足身體的需要,如此再簡單不過了。

 

 

單手摀著泛疼的頸子,程哲恩一頭霧水地問:「我哪裡惹你?」

 

 

上過床後,就難以再端起老師的架子,這就是公私不分的下場,他深深引以為戒。

 

 

「全部。」

 

 

「什麼叫做『全部』?」面對他不明怒火,他也不高興了。

 

 

「你根本不想和我有關係對嗎?」

 

 

再嘆。「這應該是預料中的事情吧?你不過是貪一時新鮮找上我,既然都成功了,又何必繼續尋我開心?我只是想盡一個為人師表的責任而已,別讓我最後愧對身為師長的責任。你年紀還小,只是個孩子而已,現在還沒辦法對自己的人生負責,唯一能做的就是別讓家人擔心,懂嗎?」

 

 

「這樣就想抹除我們之間的一切?」真容易,一句話就想打發他。

 

 

「我沒這麼想,既然你對我好奇,我當然可以滿足你的好奇心,不過之後你也該回歸正常,好好用功考上一個好學校。」

 

 

「你認為我們之間不可能?」聽著程哲恩關心自己的話,他沒來由一肚子火,說得他好像只想玩玩根本不想負責。

 

 

「不是認為,是百分之百肯定。」

 

 

「我就不能喜歡你?」他不喜歡聽見他如此斬釘截鐵撇清和自己的關係。

 

 

喜歡?!

 

 

他深信玩樂的成分還比較重一些,他是男人,也有過青春,當然明白他在想什麼。

 

 

「馮英司,你只是太貪玩,不太清楚自己在做什麼,就算你現在還對我保有新鮮感,很快也會消失,隨時想撤就撤,你年輕當然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但我不行。你跟我相處那麼久,應該瞭解我的個性,我跟你是完全不同的人,你喜歡夜生活,我只對研究有興趣,甚至連個性也天差地遠,我們之間根本不可能,這點認知你應該也清楚才對。」

 

 

他已經不年輕,都將近三十,性格也不是很開放,只想找個能夠一塊走下去的伴侶而已,因此,他從沒想過和馮英司會有未來可言。

 

 

他們有太多太多的問題了,看得見的、看不見的,統統存在,無法消抹,兩人將會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
 

 

「不試試看怎麼會知道?」他篤信人定勝天。

 

 

「我就是不想跟你試。」年輕有太多變數,他不想掌握,萬一輸了,他會慘賠。

 

 

眼前的男人啊……他怕賠不起。

 

 

馮英司冷瞪著他,卻又拿他沒轍,只因清楚他說得很有道理,反駁不了。

 

 

仗著自己年輕,他想做什麼都可以,以往跟其他女生也是如此,合得來就短暫在一起,合不來,一晚之後揮手說再見也是稀鬆平常,在他心底沒有什麼事不可以嘗試,只除了……

 

 

眼前這個男人。

 

 

他凜然、不苟言笑,做起事來一板一眼,那張看起來溫柔的臉龐其實一點都不好說話,只能跟他講道理,別想用旁門左道蒙混過關。

 

 

根本上,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性格的人。

 

 

程哲恩說得沒錯,他不羈、恣意妄為,沒有他不敢的只有想不想做而已,他們是相差十萬八千里的,偏生——他就是對程哲恩很有好感,這是不爭的事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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